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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书群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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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位教师,稳重成熟是我的躯体,为人师表是我的灵魂,求真务实是我的作风,宽厚待人是我的品行。省骨干教师、市优秀班主任、县优秀共产党员、优秀教师。一直想在教育教学上有所突破口,却又无所作为!

让黑白两道都敬畏的史上最牛的县长  

2014-06-06 20:09:34|  分类: 民风民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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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选自新书《大汉变局》  作者:叶之秋

  

导言:公元187年,汉末一位顶级大儒去世了,去世的时候,有三万多人前去吊丧。在交通不便的古代,可谓是轰动天下的大事情。这位牛人,在世的时候的主要官职,不过是小小一个太丘县县长。为何一位县长级别的退休老干部去世,有这么大的动静呢?这位县长叫做陈,时人称为陈太丘。

  凡在官场,那就必须遵守官场的游戏规则,有道是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可是,在汉代桓灵时期,有那么一位官员,当官不过是县长,可是却让宰相级别的三公也敬畏有加,堪称是史上最牛的一位县长。

此人名叫陈寔,曾经担任东汉太丘县的县长,人称陈太丘。当然,关于陈太丘的事情,大家比较了解的,可能还是“梁上君子这个典故吧。

汉代桓灵时期,政治比较黑暗,陈寔经常做几天官,然后在家里休息几天,读读书,养养性,也躲避下来自宦官和外戚势力的迫害。

  就在陈寔在乡下呆着的这段日子,发生了所谓“梁上君子的事情。那一年,陈寔家那一带闹饥荒,许多人饿的没有饭吃,胆大的就上山当了强盗,胆小的就晚上溜出去小偷小摸。有一天,一个小偷溜进了陈寔家中,躲到了陈寔家的房梁上,想等到陈寔睡觉之后再办事。陈寔一瞥眼看见了这个小偷,他不声张,起身穿好衣服,把所有的儿孙全部叫的来,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们做人的道理。一个人不能够不自我勉励啊.一个坏人为什么会成为坏人呢?不是他的本性就坏,而是有了坏毛病不知道改正,渐渐地小毛病就变成坏品性了。现在我们家房梁上的那个先生,就是懒惰成性,最后变坏的人呢!小偷大吃一惊,原来陈寔早就发现了自己。现在众目睽睽怎么办呢?小偷只能下跪求饶,恳请陈寔原谅自己。陈寔就说,我看你的样子,也不像是个坏人呢,你应该多多反省,认真从善。当然,我也知道你偷东西可能是因为穷吧。于是,陈寔从家里拿出两匹丝绢,交给小偷,让小偷好好做人。于是,从此之后,陈寔所在的整个县里都没有小偷了。

一般来说,大家都会认为,是陈寔的宽容善良感动了全县百姓,于是所有的小偷都不偷东西了。我的看法不同。中国的史书总是喜欢夸大道德的力量。如果陈寔不是在儿孙聚集的场合中点出小偷就在房梁,让小偷无处藏身,小偷或许就干掉陈寔了。后来小偷为什么改行了呢?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拿到两匹绢,可以渡过饥荒了。这个小偷本就不是什么坏人。另一方面,小偷竟然敢到许县混得最好的陈寔大人家里偷东西,于是全县的百姓都在痛斥小偷,全县的官吏都在抓捕小偷,小偷行业不好混了,只能改行了。但是,短时期可能没有小偷,不代表小偷就真的绝迹了。只要还有人还有贪念,只要还有饥荒、有穷人,就会有小偷。

  全县的百姓和官员,为何如此敬畏这个已经退下来的县长呢?绝非是因为陈寔为人厚道,而是陈寔背后有着整个东汉官场的支持。陈寔虽然没有实际职务,可是和中央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要想帮助一个人,要想搞臭一个人,都轻而易举。于是乡里有什么告状吵架的,都愿意来找陈寔评理。陈寔断案从来不看那人和自己关系的亲疏远近,也不看那人的出身名位,只要是对的,陈寔就敢于说是对的。于是,大家都觉得陈寔不偏私,不矫情,愿意和陈寔来往。乡里的那些有点头脸的人,都感叹:“哎呀呀,我宁肯被官府的刑律处罚,也不愿意被陈寔老先生批评啊。确实,被官府惩罚,只不过是皮肉受苦金钱受损,可是被陈寔看扁,搞不好以后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出头。

  那么,陈寔凭什么这么出名呢?

  陈寔的成名之路也比较坎坷。陈寔的父辈不是什么大官,只是一个普通百姓,。陈寔从小就很喜欢看书,无论是走路还是坐着,都在看书。古代不像我们现在,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,作为一个平民家里,孩子没有家学渊源,竟然喜欢读书,那是非常罕见的。因为有学问,很勤奋,乡里人经常说起陈寔与众不同,不过言辞之间估计少不了几分嘲讽。许县的邓县长是陈寔的伯乐,邓县长提拔他当公务员,又出钱供陈寔到京城太学(类似中央党校)进修,毕业之后又准许陈寔到县里继续任职。有一定学问,有太学文凭的陈寔就开始了自己的仕途。

不过,陈寔的人生并不顺利,刚回到县里,牵扯进一件人命案。县里的一个姓杨的官员觉得陈寔嫌疑很大,把陈寔给抓了起来。一番严刑拷打之后,找不到切实的证据,又把陈寔给放了出来。后来,陈寔被太守聘请担任督察官员风纪的督邮,陈寔上任第一件事情,就是写信告诉邓县令,善待姓杨的官员。后来,不知怎么的(或许是邓县令告诉了别人),大家都知道了陈寔以德报怨的事情,于是整个颍川郡的官场都盛赞陈寔人好。

  不过,陈寔可并非是一个单纯的好人,他懂得什么叫做趋利避害,什么叫做轻重缓急。这是他在汉末污浊官场受到朝中多派势力一致好评,能够左右逢源的重要原因。

  后来,陈寔担任颍川郡功曹(市长助理),当时汉灵帝身边很受宠信的中常侍侯览写条子拜托颍川太守高伦,让侯览的亲戚在颍川做官。高伦害怕侯览,就让那人担任文学掾(教育部门主管)。陈寔觉得这个任命不合适,就找到市长高伦,说:“这个人根本没什么能力担任文学掾,可是我也理解大人不能得罪侯览,不如这样,出面来安排他的职务吧这样,大家就不会对您说三道四了。”高伦听从了陈寔的建议。结果,大家就说陈寔这个人怎么这样,竟然拍宦官头子侯览的马屁。陈寔默默承受大家的批评,一句话也不分辨。

 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,陈寔是很懂得官场的游戏规则的。下属的评价不重要,关键是领导的看法。陈寔主动承担骂名,让领导高伦不受伤害,高伦自然心存感激并且,小小的市长助理也进入到皇帝的宠臣侯览的视野,可谓一举两得。于是,在高伦的大力举荐下,在侯览的默许下,朝廷征召陈寔为尚书。在送别的时候,全郡的官员都来送行,市长(太守)高伦说出陈寔为自己承担骂名的事情,大家听了都非常感动,认为陈寔是个好官员,好下属。

  到中央镀金之后,陈寔又到各地担任一把手,虽然都是一些县级官职,不过,以陈寔这种没有血统门第,又没有硬实后台的人,能够独当一面已经非常不错。陈县长在任职期间,很少去骚扰百姓,百姓过得比较平静。后来因为领导违法搞摊派,陈县长不想祸害百姓,就辞官不做,回到故乡了。

  在故乡呆了几年,朝廷发生大变,宦官势力一度掌握了朝廷,开始大肆搜捕那些抨击宦官的官员,清除异己势力。许多人都纷纷逃出京城,躲到乡下。这时候陈寔来到京城,他说:“如果我不去坐牢,大家还要依靠谁呢?竟然主动要求坐牢。陈寔的举动让许多本来看不起陈寔的官员很感动,很惭愧。

  陈寔运气比较好,就在这个时候,汉桓帝死了,汉灵帝即位,自然天下大赦。而大将军窦武看到陈寔当初能够挺身赴难,对抗宦官,就聘请陈寔担任自己的属官。陈寔摇身一变,从一个卑微的县长变成朝廷大将军的红人。

  在这时候,出身颍川的中常侍张让的父亲死了,灵柩返回颍川。全郡凡是自认为有点头脸的人物都到张让家里吊唁。可是那些有清高名望的士大夫一个也没去。张让觉得挺没面子。就在这个时候,陈寔来到张让家里吊唁。全郡的名士都痛骂陈寔没有节操。其实,我们从之前陈寔对待高伦的问题上,就可以看出陈寔并不是一个迂腐的高士,他知道趋利避害,只是目光比一般人看得更远一些。朝廷太尉陈蕃、大将军窦武等士大夫势力和宫中的宦官势力斗争很激烈,几乎就已经到了你死我活,不共戴天的时候。谁胜谁负,还未可知。在这个时候,去拜谒张让,会受到大家嘲笑,可是张让必然感激。

不久之后,窦武、陈蕃在政变当中失败被杀,张让挥起屠刀杀了许多名士可是只要陈寔出面求情,张让往往都会听从。到了那时候,昔日那些痛骂陈寔的人,才对陈寔万分感激。

  也就是说,陈寔并非一个拘束于名节的迂腐名士,而是一个在变幻朝局中力求保全自己也保全他人的贤者。虽然讨好侯览,讨好张让,会一时让人嘲讽,但是终究会有人理解。

  于是,在党锢之祸的时,陈寔活人多矣。那些受到陈寔恩惠的大名士们后来都当了大官,甚至是官至三公。像太尉杨赐、司徒陈耽等人就和陈寔关系非常好。每当被朝廷任命为三公的时候,官员们纷纷祝贺杨赐、陈耽他们都会感叹,我们这种人还在陈寔之前担任三公,实在是让人惭愧啊。

  大将军何进当权,也曾经上表皇帝表彰陈寔的重大功勋,邀请陈寔入京。陈寔却辞谢使者说,我陈寔退出官场已经很久了,我现在只是在家里等着归天罢了。以后,朝廷每次有三公出缺,都会有人提到陈寔的名字。可是,陈寔却再也没有出山,一直到最后,八十四岁在家中老去。

  那么,陈寔为什么不当三公呢?

  仔细观察陈寔的一生,就可以发现,陈寔具体有什么治国方略呢?没有。有什么富民措施呢?没有。陈寔担任县长,也不过是勤政爱民而已,至于如何富国强兵,以至太平,陈寔根本没有那个才能。那么,陈寔为什么受到那么多官员的推崇呢?因为许多官员都受了陈寔的恩惠,尤其是在宦官势力剿杀清流官员的时候,陈寔通过自己和侯览、张让等宦官的交情,保住了许多人的性命,许多人心有歉意。

  但是,如果陈寔出任三公会怎么样?昔日大力推荐陈寔的友人,很可能转身变成和陈寔争权夺利的对手。而一旦成为三公,也必然和宫中的宦官势力对阵,和侯览、张让等人的交情眨眼间就会成为泡影。汉灵帝一直偏袒中常侍,朝廷官员几乎就没有斗倒宦官的可能。陈寔必然成为清流党和宦官交锋的牺牲品。

于是,继续归隐,继续保持中立,才是陈寔保全名声,在官员和宦官中左右逢源的不二法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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